"腾笼换鸟"是否能激发汽车维修配件市场步入变革升级快车道！

本文作者：中国汽车维修行业协会汽车维修配件工委会副秘书长 杨明久

要素市场化改革是继"三去一降一补"之后，又一大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杰作，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进一步深化的重要标志。汽车维修配件市场必将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变阵中得到提升和发展，"十四五"宏观趋势已经到来。

党的十九大明确将要素市场化配置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两个重点之一。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进一步强调，推进要素市场制度建设，实现要素价格市场决定、流动自主有序、配置高效公平。因此2020年4月9日国务院出台了《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对于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将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取得重大进展作为"十四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主要目标，明确指出："改革开放迈出新步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更加完善，高标准市场体系基本建成，市场主体更加充满活力，产权制度改革和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取得重大进展，公平竞争制度更加健全，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基本形成。"

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是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的客观要求。经过40多年改革开放，我国商品市场发育较为充分，商品和服务价格97%以上由市场定价。要素市场建设和改革也取得重要进展，但与商品和服务市场相比，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要素市场发育相对滞后，市场决定要素配置范围有限、要素流动存在体制机制障碍、新型要素市场规则建设滞后等，影响了市场对资源配置决定性作用的发挥，成为高标准市场体系建设的突出短板。

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是解决经济结构性矛盾、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根本途径。要素配置扭曲具有很强传导性和扩散性，由此造成一系列经济结构性矛盾和问题。加快要素市场化改革是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解决制约全局深层次矛盾的重要突破口。从破除无效供给看，有助于推动"僵尸企业"出清，释放错配资源；从培育新动能看，有助于生产要素从低质低效领域向优质高效领域流动，支撑实体经济发展，形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

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是让要素活力竞相迸发的重要保障。要让企业成为独立的市场主体来配置要素资源。在完善政府调节与监管的基础上，抓紧解决要素产权不清晰、市场化交易机制不健全、市场发育不足等问题，形成有效的激励机制，提高要素配置效率和全要素生产率，盘活"沉睡"的要素资源，靠改革来激发要素蛰伏的潜能，使之成为推动经济发展的动能。

完善微观要素市场配置是宏观要素市场配置的实施与落地的可靠保证，汽车维修配件市场正是深化要素市场配置改革的可示范微观领域。改革开放以来，乘用车走进家庭，汽车维修业成为典型的民生服务业，汽配城完全承担了独立渠道的汽车维修配件的供给，带动了产品市场到价格市场的改革，成功推进了汽车维修配件的流通和运转效率，增强了汽车后市场的活力。

一、汽配城、汽配一条街兴起，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汽配城经济，市场在粗放式发展中，有了要素市场配置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的雏形。

从土地要素看，作为财富之母的土地是最基本的生产要素，土地资源的市场化配置是汽贸城经济发展的基础。汽贸城目前在全国已有一千多家的规模，促进了全国土地使用权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的形成，推动了我国产业地产市场的繁荣发展。

从劳动力要素看，汽配城容纳300多万从业者，吸引大量的农民工到这里"打工"，这就打破了城乡劳动力市场分隔的状况，促进了农村劳动力流动，形成了规模巨大、城乡融合的劳动力市场。

从资本要素看，金融是经济运行的血液。大量的资金涌入，某些程度促进了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的转型升级。为孵化科技型、成长型企业的发展给予了助力。

从技术要素看，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技术是重要的生产要素。由于万亿市场容量的吸引，一些科技公司和科技巨头相继以各种形式进入汽车维修配件市场。ERP管理软件和互联网技术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总之，改革开放以来，汽车维修配件市场要素配置市场化初见端倪，虽然经济发展模式迭代周期较长，但基本将汽车维修配件市场塑造成了劳动密集型、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发展的市场。

二、要素市场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可能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汽配城效率不高"现象、"市场劳动力素养低下"现象、"二元化结构"现象、"垄断化"现象、"适配数据不规范化"现象以及"数据和信息孤岛"现象。

一是要素市场中存在"汽配城效率不高"现象，汽配城脏、乱、差是汽贸城经营效率不高首要表现。汽车后市场行业缺乏管理标准。管理制度上的缺失，导致很多汽配城还是原来的家族式管理。并且不少汽配城经营理念、管理手段的落后。同时，过多汽配城建设，造成了同行竞争激烈、利润下滑。使得很多汽配城操着卖黄金的心，赚得卖白菜的钱，很多经销商出现了经营困难。

其次汽配城经营效率不高是单一化经营，顾客来这地方，只是单纯的买卖东西、做保养、做改装等等。并没有深度挖掘顾客的随机性需求。

第三消费者对汽配城缺乏信任也是汽配城经营效率不高的又一体现，汽配市场诚信问题一直没有改观。由于汽配市场普遍缺乏行业管理标准，管理制度上存在缺失，政策上的引导没有很好到位，经销商的数量大，规模小，渠道混乱，产品质量良莠不齐，假冒伪劣配件经常在市场出现，结果使消费者对汽配城购买配件存有顾虑，对汽配城也缺乏信任。

腾笼换鸟，让汽配城的土地要素发挥高效作用，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的重要内容。

二是"市场劳动力素养低下"现象，汽车维修配件行业是一个技术性、专业性较强的行业，需要业务人员具备产品查询、基本技术指导、产品互换性、质量意识等综合的从业知识。由于缺乏必要的职业培训及培训标准，且从业人员的知识主要来自工作过程中的经验积累，从而导致了他们素质参差不齐和整体偏低的局面。这个现象制约了劳动力要素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配置的合理性。

三是要素市场中存在"二元化结构"现象，我国汽车维修配件独立销售渠道的配件供给体系和消费结构呈较为典型的二元化结构，一方面不乏优质高端的产品，另一方面充斥大量质量不高甚至假冒伪劣的产品。由于缺少权威公信的评价工具和信任传递机制，消费者缺少辨识手段，不可避免出现供需错配，导致"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四是汽车维修配件市场中存在"垄断化"现象，对汽车维修配件市场发展制约最大的是主机厂配件和技术的垄断。汽车原厂配件的纵向垄断，包括，规定供应商设计的零部件的知识产权归整车厂家；4S店只能从整车厂家进配件；4S店在维修时必须使用原厂配件等常见不鲜的现象。此外，售后服务的技术垄断包括，不对独立维修企业、消费者公开车辆的维修技术信息；不公开诊断设备型号及检测参数；不公开维修专用工具种类及生产企业等信息等。市场上买不到原厂配件，又没有维修技术资料，很多用户不敢去修理厂修车，只能去4S店，4S店就大幅抬高工时费，进一步侵害消费者利益。这样制约技术要素的自由流动。

五是要素市场中存在"适配数据不规范化"现象，随着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获取与使用需求与日俱增，适配数据窃取、适配数据爬虫、数据灰色产业等非法行为也呈蔓延之势，严重阻碍数据要素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

拥有近数以万亿存量汽车的中国后市场在汽车维修配件信息流通方面仍处于高度垄断与隔绝状态，导致整个汽车服务产业链相关主体和汽车消费者都无法享受到互联网带来的大数据"红利"。同时在网上交易的很多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来源不明，以破解为名盗取数据，已成了孔乙己的"读书人看不见拿书怎么算偷"的逻辑中。知识产权保护已经入刑，汽车维修配件数据交易已经踏入法律红线内。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的规范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六是要素市场中存在"数据和信息孤岛"现象，为了竞争的需要，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的渠道商。电商平台、及适配数据提供商彼此之间均建壁垒，数据和信息不开放、不共享。数据是贡献参与分配的新的生产要素，是基础性资源和战略性资源，也是重要生产力。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数据和信息形成的"孤岛"阻碍了数据要素市场的形成，影响新经济、新技术、新模式的发展。产生数据和信息"孤岛"现象，主要是因为各个竞争主体各自为政，难以打破各自之间的壁垒，造成各自之间的数据不共享，而且带来汽车维修配件市场数据不流动、不开放、不共享。由此可见，数据不开放、标准不联通和信息不共享是汽车维修配件数据要素市场存在的基本问题。

目前电商交易平台、数据公司所应用的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都是自己企业独自整理的，在交互中无法公用，其标准化水平非常低，浪费大量资金和资源。要求行业对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标准化呼声很高。

这些问题的成因很多，缺乏管理标准，管理制度上的缺失是主因。为生存野蛮成长是汽配城经济典型的特征，规模很大，质量也很差，缺乏竞争力。"

三、汽车维修配件市场适应完善要素市场改革的宏观展望

在汽车维修配件行业内企业应对市场的瞬息万变情况下，我们对汽车维修配件市场在"十四五"中的发展的判断是：首先就如同现在我们已经不能再简单地用经济增长的绝对值来衡量整个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的发展水平，而是需要通过汽车维修配件供应链一体化的程度，产业生态的合理性，行业治理的成熟度以及在整个产业上下游协同化发展水平，来评估汽车维修配件市场发展的质量与可持续性。

其次在政府加大政策投入的力度情况下，一方面，政策逐渐从监管向服务为导向进行转型，释放了更多的经济活力，另一方面，数字化技术不断地向市场渗透以及资本涌入已经远远超越了传统意义的汽车维修配件交易的范畴，更是意味着以数字化技术为牵引的创新要素的自由流动，与此同时，日益成熟的车主，从市场端拉动渠道企业不断地推出加快迭代的数字化服务产品和创新的商业模式，进而改善了市场的成熟度。

第三就是在宏观上，顶层正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进行变阵，从完善要素市场化改革入手。

这样，汽车维修配件市场中的企业所迎来的机会很多，值得行业人有所把握。汽车维修配件市场适应宏观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变阵应该注意以下几点：

1、适应土地要素市场配置的深化改革，通过"腾笼换鸟"激发汽配城活力。

全国有1000多个汽配城，约38万家配件经销商，大部分都集中在汽配城，带动着300多万从业者。这几年汽配城被定义成了藏污纳垢和假冒伪劣产品的根源地，许多城市尤其是一线城市陆续在集中迁移或者变相清理这一个极其传统落后，看上去没有任何进步的行业。也有的在腾笼换鸟，在数字化转型中，装入仓储和物流等内容。

基于配件行业的复杂程度（5亿多个SKU），汽车维修配件行业的数字化转型一定是充分利用现代化数字技术与传统业态融合发展的形态。配件最终要输送到汽服门店，配件与维修质量和车主体验有直接关系，很难说这行业不需要人员现场参与就能直接维系好终端门店和给予良好的服务支持。

他和电商平台上的生活用品不一样，下单即基本完成交易，但是汽配平台配件的下单才是服务的刚刚开始，线上服务难以满足服务需求。基于对技术支持、培训服务、物流配送、仓储管理等要求，汽配城会逐渐被新的仓储模式所取代，汽配城可以作为仓储基地来实现数字化的有序高效管理，最终走向仓储配送一体化。新内容和新模式一定会焕发汽配城的新活力。

2、适应通过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秩序建设的改革，完善市场要素的有效流动。

要素市场化配置是否有效，关键在市场秩序。最早的市场秩序理论是强调建立充分竞争的市场秩序，后来的理论发现，市场完全竞争是不存在。市场信息也是不完全的，市场交易是有成本的。现实中的市场不仅仅是竞争不充分，也可能存在"血拼式"过度竞争。因此现代市场经济理论开始转向建立有秩序的竞争。

只有竞争是有秩序的，市场调节资源配置的成本才是最低的，市场有效配置资源的基础性秩序是市场机制的充分并有效运行。实现市场对资源有效配置就需要为市场机制发挥作用作制度安排。

一是等价交换机制的作用。其关键的制度安排是在价格上体现公平交易；

二是信息机制的作用，产生横向信息反馈，其关键的制度安排是买卖双方自主决策；

三是竞争机制的作用，其关键的制度安排是充分竞争，只承认竞争的权威，而不承认其他权威；

四是风险和利益机制的作用，其关键的制度安排是经济行为者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并承担风险。

这些政策基点，行业从业人员要加深认识，近期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约谈某大电商平台看，对市场秩序的治理已经成为顶层的关注点。中国汽车维修配件市场要走规模化道路，但绝不会成就某个平台为独立王国，特别是涌进来的电商及资本巨头们不要有这样的梦想。

从完善要素市场配置作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又一举措中，看汽车维修配件市场，我们应关注的两点：

一是降低市场调节的成本。改革开放的市场化改革以来，竞争对企业提高生产效率确实起到了明显的促进作用。但竞争作为提高效率的手段，本身也有费用，严重的无序竞争、过度竞争、恶性竞争，甚至"血拼"，造成了过高的竞争费用。近年来我们观察各平台及地域，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确实存在着不当竞争。

二是今年9月18日国务院反垄断局颁发了国反垄发〔2019〕2号文件，即《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关于汽车业的反垄断指南》。这里重点关注汽车配件生产与流通以及汽车售后市场上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反垄断给予了法律框架。

3、适应数据要素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创造适配数据正向化和标准化建设环境。

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进一步进入深水区，对要素市场的改革迫在眉睫。因此，要素市场改革是推动中国市场经济改革的深层次力量，也是未来中国改革面临的核心任务之一，是中国进一步深化改革的必然趋势。

在中国要素市场改革中，既面临结构性问题，也面临着新的要素认定和参与问题。而数据要素就是信息技术广泛应用，数据资源深度参与社会生产实践的新兴事物，其构成要素和运行规律研究不仅具有时代特色与理论创新要求，更具有中国深化改革的宏大战略需求。

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适应深化数据要素配置市场化改革中，着重要解决"适配数据不规范化"、适配数据应用壁垒等问题，促进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的适配数据开放和共享。汽车维修配件市场要想成功在大数据时代、数字经济和社会发展趋势下，从容应对面临的挑战，需加快推进适配数据的正向化和标准化建设。

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适应深化数据要素配置市场化改革中，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的正向化建设给我们示范启发的是：当前司法实践已通过一系列案件逐步明确了企业对其投入劳动，收集、生成、加工、整理、衍生的数据和数据产品享有合法权益，他人获取与使用应尊重其意愿。

国务院《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提出的"研究根据数据性质完善产权性质"，是适配数据在正向化建设中又一指导方针，因为数据产权不仅需要考虑个人数据与非个人数据、政府数据与商业数据、公开数据与秘密数据等不同分类，而且需要结合加密技术、区块链等技术控制措施的发展状况来具体构建。而且考虑到数据的特征和复杂性，数据产权应不同于传统产权，不宜采取绝对权利的路径。因此，希望未来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在规范化发展中，产生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应用的正向化渠道。

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适应深化数据要素配置市场化改革中，汽车维修配件适配数据的标准化建设也尤为重要，他是汽车维修配件企业间最重要协同点，他也是汽车维修配件数据同步的基础。

汽车维修配件市场急需基于汽车维修配件商品源数据独特优势的整套汽车维修配件商品数据标准化解决方案。

他包括一个核心的数据池；挖掘源数据的工作机构；行业级别的追溯平台；服务于行业的数据同步；为中小企业服务的一键式登录的条码微站；促进交易撮合式服务的数据商桥等。

市场需要通过这些代表新基建集成设施能为企业及行业提供了物品编码标识、产品追溯、商品数字化、移动端信息导航、商品数据同步以及为电商平台全网一体化服务。推动汽车维修配件市场的繁荣和发展。